《庄子·寓言》第4段

杂篇 · 第15篇 · 第4段

巵言日出,和以天倪,因以曼衍,所以穷年。不言则齐,齐与言不齐,言与齐不齐也,故曰无言。言无言,终身言,未尝不言;终身不言,未尝不言。有自也而可,有自也而不可;有自也而然,有自也而不然。恶乎然?然于然。恶乎不然?不然于不然。恶乎可?可于可。恶乎不可?不可于不可。物固有所然,物固有所可,无物不然,无物不可。非巵言日出,和以天倪,孰得其久!万物皆种也,以不同形相禅,始卒若环,莫得其伦,是谓天均。天均者,天倪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里庄子提出一个很重要的言说方式,叫“卮言”。这个“卮”字读作“支”,是古代一种盛酒的器皿,它的特点是空则仰、满则倾,没有自己固定的形状,随物而变。庄子说“卮言日出”,就是讲这种像卮器一样的话,每天自然涌现,没有固定的执见。“和以天倪”,“天倪”指天道自然运转的端际、界限,也就是万物本来分际的那个微茫的接缝。这话是讲,用无心之言去应和天道自然的流变,不执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