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人间世》第5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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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伯子綦游乎商之丘,见大木焉,有异,结驷千乘,隐将芘其所藾。子綦曰:「此何木也哉?此必有异材夫!」仰而视其细枝,则拳曲而不可以为栋梁;俯而视其大根,则轴解而不可以为棺椁;咶其叶,则口烂而为伤;嗅之,则使人狂酲三日而不已。子綦曰:「此果不材之木也,以至于此其大也。嗟乎,神人以此不材!」宋有荆氏者,宜楸柏桑。其拱把而上者,求狙猴之杙者斩之;三围四围,求高名之丽者斩之;七围八围,贵人富商之家求禅傍者斩之。故未终其天年,而中道之夭于斧斤,此材之患也。故解之以牛之白颡者,与豚之亢鼻者,与人有痔病者,不可以适河,此皆巫祝以知之矣,所以为不祥也,此乃神人之所以为大祥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里的南伯子綦,就是《齐物论》开头那位靠着几案仰头向天缓缓呼吸、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的南郭子綦,在这里姓名写作南伯,其实是同一人。庄子让他出游到宋国的商丘,看见一棵大树,觉得它形态异常。古制四匹马驾一辆车叫作驷,结驷千乘是说上千辆四驾马车经过,都可以在这棵树下遮阴歇凉。藾是树荫的意思,隐将芘其所藾,是形容枝叶荫覆之广,仿佛要将那千乘车马都隐蔽庇护在自己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