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秋水》第4段
北海若曰：「否。夫物，量无穷，时无止，分无常，终始无故。是故大知观于远近，故小而不寡，大而不多：知量无穷。证向今故，故遥而不闷，掇而不跂，知时无止；察乎盈虚，故得而不喜，失而不忧，知分之无常也；明乎坦涂，故生而不说，死而不祸，知终始之不可故也。计人之所知，不若其所不知；其生之时，不若未生之时；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，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。由此观之，又何以知(毫)[豪]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！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！」
注释摘要
北海若开口便否定了河伯想用大小来框定万物的想法。这里一连抛出四句话，句句都在破除执念。先说“量无穷”，“量”指万物的体量、数量。庄子认为，任何一物都可以无限细分，也可以无限扩展，哪里能定出个绝对的“大”和“小”。你站在不同的尺度上去看，泰山可以是小的，秋毫之末可以是大的，因为体量这个维度本身是无穷无尽的，没有一个终极的参照点。“时无止”讲的是时间永远在流变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