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魏策一》第7节

战国策 · 第22卷 · 第7节

魏武侯与诸大夫浮于西河,称曰:「河山之险,岂不亦信固哉!」王钟侍王,曰:「此晋国之所以强也。若善修之,则霸王之业具矣。」吴起对曰:「吾君之言,危国之道也;而子又附之,是危也。」武侯忿然曰:「子之言有说乎?」吴起对曰:「河山之险,信不足保也;是伯王之业,不从此也。昔者,三苗之居,左彭蠡之波,右有洞庭之水,文山在其南,而衡山在其北。恃此险也,为政不善,而禹放逐之。夫夏桀之国,左天门之阴,而右天谿之阳,庐、睪在其北,伊、洛出其南。有此险也,然为政不善,而汤伐之。殷纣之国,左孟门而右漳、釜,前带河,后被山。有此险也,然为政不善,而武王伐之。且君亲从臣而胜降城,城非不高也,人民非不众也,然而可得并者,政恶故也。从是观之,地形险阻,奚足以霸王矣!」武侯曰:「善。吾乃今日闻圣人之言也!西河之政,专委之子矣。」

注释摘要

魏武侯泛舟西河,面对两岸山势连绵、河道深险的形胜,脱口而出一句赞叹:河山之险,难道不是真可以凭恃的坚固屏障吗?这话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得——魏国占着这样的地利,似乎霸业已然有了根基。在旁侍坐的王钟立刻附和,说这正是当初晋国赖以强大的资本,只要好好经营,霸王之业便水到渠成。到这里,一场君臣之间其乐融融的巡游场面几乎已经画完,但吴起开口了。 吴起的反驳是直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