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秦策四》第12节
或为六国说秦王曰:「土广不足以为安,人众不足以为强。若土广者安,人众者强,则桀、纣之后将存。昔者,赵氏亦尝强矣。曰赵强何若?举左案齐,举右案魏,厌案万乘之国,二国,千乘之宋也。筑刚平,卫无东野,刍牧薪采莫敢闚东门。当是时,卫危于累卵,天下之士相从谋曰:『吾将还其委质,而朝于邯郸之君乎!』于是天下有称伐邯郸者,莫不令朝行。魏伐邯郸,因退为逢泽之遇,乘夏车,称夏王,朝为天子,天下皆从。齐太公闻之,举兵伐魏,壤地两分,国家大危。梁王身抱质执璧,请为陈侯臣,天下乃释梁。郢威王闻之,寝不寐,食不饱,帅天下百姓,以与申缚遇于泗水之上,而大败申缚。赵人闻之至枝桑,燕人闻之至格道。格道不通,平际绝。齐战败不胜,谋则不得,使陈毛释剑掫,委南听罪,西说赵,北说燕,内喻其百姓,而天下乃齐释。于是夫积薄而为厚,聚少而为多,以同言郢威王于侧纣之间。臣岂以郢威王为政衰谋乱以至于此哉?郢为强,临天下诸侯,故天下乐伐之也!」
注释摘要
这篇说辞的开头就摆出了整段话的轴心命题:土地广大不足以保证安全,人口众多不足以保证强大。这个判断不是泛泛的感慨,而是直接针对秦国的自我认知去的——秦国此时最引以为傲的,恰恰就是地广人众。说客一上来就把它捅破了。他用了一个极简洁的反证法:如果地广人众就必然安全强大,那么桀、纣那样的暴君亡国之后,他们的后代按理说应该至今犹存,可事实是覆灭之后再无延续。换言之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