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齐策六》第1节
齐负郭之民有孤狐咺者,正议闵王,斮之檀衢,百姓不附。齐孙室子陈举直言,杀之东闾,宗族离心。司马穰苴为政者也,杀之,大臣不亲。以故燕举兵,使昌国君将而击之。齐使向子将而应之。齐军破,向子以舆一乘亡。达子收余卒,复振,与燕战,求所以偿者,闵王不肯与,军破走。王奔莒,淖齿数之曰:「夫千乘、博昌之间,方数百里,雨血沾衣,王知之乎?」王曰:「不知。」「嬴、博之间,地坼至泉,王知之乎?」王曰:「不知。」「人有当阙而哭者,求之则不得,去之则闻其声,王知之乎?」王曰:「不知。」淖齿曰:「天雨血沾衣者,天以告也;地坼至泉者,地以告也;人有当阙而哭者,人以告也。天地人皆以告矣,而王不知戒焉,何得无诛乎?」于是杀闵王于鼓里。太子乃解衣免服,逃太史之家为溉园。君王后,太史氏女,知其贵人,善事之。田单以即墨之城,破亡余卒,破燕兵,绐骑劫,遂以复齐,遽迎太子于莒,立之以为王。襄王即位,君王后以为后,生齐王建。
注释摘要
这一节讲的是齐闵王从众叛亲离到身死国破的过程,事件密集,因果链很清楚。开头连续举了三件事:孤狐咺在檀衢被斩、陈举在东闾被杀、司马穰苴被杀。三人的身份各代表一层——孤狐咺是负郭之民,也就是住在城郊的平民,他“正议闵王”,直指闵王之过,结果被处死,受刑的地点在檀衢,导致“百姓不附”。陈举是“孙室子”,宗族贵胄出身,直言进谏,死在东闾,结果“宗族离心”。司马穰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