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韩策三》第6节

战国策 · 第28卷 · 第6节

「东孟之会,聂政、阳坚刺相兼君。许异蹴哀侯而殪之,立以为郑君。韩氏之众无不听令者,则许异为之先也。是故哀侯为君,而许异终身相焉。而韩氏之尊许异也,犹其尊哀侯也。今日郑君不可得而为也,虽终身相之焉,然而吾弗为云者,岂不为过谋哉!昔齐桓公九合诸侯,未尝不以周襄王之命。然则虽尊襄王,桓公亦定霸矣。九合之尊桓公也,犹其尊襄王也。今日天子不可得而为也,虽为桓公吾弗为云者,岂不为过谋而不知尊哉!韩氏之士数十万,皆戴哀侯以为君,而许异独取相焉者,无他;诸侯之君,无不任事于周室也,而桓公独取霸者,亦无他也。今强国将有帝王之亹,而以国先者,此桓公、许异之类也。岂可不谓善谋哉?夫先与强国之利,强国能王,则我必为之霸;强国不能王,则可以辟其兵,使之无伐我。然则强国事成,则我立帝而霸;强国之事不成,犹之厚德我也。今与强国,强国之事成则有福,不成则无患,然则先与强国者,圣人之计也。」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是“或谓郑王曰”长篇游说辞的后半截,前面已用申不害与昭釐侯的旧事敷陈了韩国在强秦面前的困境,这里突然插入一连串历史典故,看似跳跃,其实都在讲同一层道理:在霸者面前,主动低头并非耻辱,而是保全与获益的道路。 先看第一层典故。东孟之会,聂政与阳坚刺杀韩相侠累,同时也伤及韩哀侯。许异在混乱中一脚踹向哀侯,使其毙命,随后立了新的君主,即文中所谓“郑君”。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