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第5节

战国策 · 第17卷 · 第5节

「夫雀其小者也,黄鹄因是以。游于江海,淹乎大沼,府噣𫚠鲤,仰啮陵衡,奋其六翮,而凌清风,飘摇乎高翔,自以为无患,与人无争也。不知夫射者,方将修其𦲱卢,治其缯缴,将加己乎百仞之上。彼礛磻,引微缴,折清风而抎矣。故昼游乎江河,夕调乎鼎鼐。「夫黄鹄其小者也,蔡圣侯之事因是以。南游乎高陂,北陵乎巫山,饮茹谿流,食湘波之鱼,左抱幼妾,右拥嬖女,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,而不以国家为事。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宣王,系己以朱丝而见之也。「蔡圣侯之事其小者也,君王之事因是以。左州侯,右夏侯,辈从鄢陵君与寿陵君,饭封禄之粟,而戴方府之金,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,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。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,填黾塞之内,而投己乎黾塞之外。」襄王闻之,颜色变作,身体战栗。于是乃以执珪而授之为阳陵君,与淮北之地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的逻辑,就是一层一层往上推,推到楚襄王无处可逃。 庄辛从蜻蛉说起,说到黄雀,再到黄鹄,每一层都是一样的结构:先写它活得何等逍遥自在,“自以为无患,与人无争也”;接着陡转——“不知夫”三个字一出,杀机就到了。五尺童子、公子王孙、射者,一步一步把祸患的来源加码。等到黄鹄说完,他把笔锋一翻,不再说禽鸟,直接接入人事:“夫黄鹄其小者也,蔡圣侯之事因是以。”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