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樵问对·第八·人灵于万物·君子小人与国之兴亡》第1节
樵者问渔者曰：“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，何以知其然耶？”渔者对曰：“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，耳能收万物之声，鼻能收万物之气，口能收万物之味。声色气味者，万物之体也。目耳鼻口者，万人之用也。体无定用，惟变是用；用无定体，惟化是体。体用交而人物之道于是乎备矣。然则人亦物也，圣亦人也。有一物之物，有十物之物，有百物之物，有千物之物，有万物之物，有亿物之物，有兆物之物，生一一之物，当兆物之物，岂非人乎？有一人之人，有十人之人，有百人之人，有千人之人，有万人之人，有亿人之人，有兆人之人。生一一之人，当兆人之人者，岂非圣乎？是知人也者，物之至者也；圣也是者，人之至者也。物之至者，始得谓之物之物也；人之至者，始得谓之人之人也。夫物之至者，至物之谓也；而人之至者，至人之谓也。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，则非圣而何？人谓之不圣，则吾不信也。何哉？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，一身观万身，一物观万物，一世观万世者焉；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，口代天言，手代天工，身代天事者焉；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，下尽地理，中尽物情，通照人事者焉；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，出入造化，进退今古，表里人物者焉。噫！圣人者，非世世而效圣焉，吾不得而目见之也。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，察其心，观其迹，探其体，潜其用，虽亿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。人或告我曰：天地之外，别有天地万物，异乎此天地万物。则吾不得而知已。
注释摘要
这一轮问答的开端，是樵者提出了一个看似直白却直指核心的问题：人比其他万物都灵秀，这怎么证明呢？渔者的回答不是从某种神秘禀赋讲起，而是从最具体的感官功能切入。他说，人的眼睛能够收纳万物的颜色，耳朵能收纳声音，鼻子能收纳气味，口舌能收纳味道。这四句话的实际意思，不是说人仅仅被动接收外界信息，而是在强调一种对应能力：万物的声色气味构成了它们可以被感知的“体”，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