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游记·第八十八回 禅到玉华施法会 心猿木土授门人》第6节

灵山取经 · 第88回 · 第6节

好大圣,唿哨一声,将觔斗一抖,两只脚踏著五色祥云,起在半空,离地约有三百步高下。把金箍棒丢开个「撒花盖顶」,「黄龙转身」,一上一下,左旋右转,起初时人与棒似锦上添花;次后来不见人,只见一天棒滚。八戒在底下喝声采,也忍不住手脚,厉声喊道:「等老猪也去耍耍来。」好呆子,驾起风头,也到半空,丢开钯,上三下四,左五右六,前七后八,满身解数,只听得呼呼风响。正使到热闹处,沙僧对长老道:「师父,也等老沙去操演操演。」好和尚,双著脚一跳,抡著杖,也起在空中,只见那锐气氤氲,金光缥缈。双手使降妖杖丢一个「丹凤朝阳」,「饿虎扑食」,紧迎慢挡,急转忙撺。弟兄三个大展神通,都在那半空中,一齐扬威耀武。这才是:真禅景象不凡同,大道缘由满太空。金木施威盈法界,刀圭展转合圆通。神兵精锐随时显,丹器花生到处崇。天竺虽高还戒性,玉华王子总归中。諕得那三个小王子跪在尘埃。暴纱亭大小人员,并王府里老王子,满城中军民男女,僧尼道俗,一应人等,家家念佛磕头,户户拈香礼拜。果然是:见像归真度众僧,人间作福享清平。从今果正菩提路,尽是参禅拜佛人。他三个各逞雄才,使了一路,按下祥云,把兵器收了。到唐僧面前问讯,谢了师恩,各各坐下不题。

注释摘要

孙悟空这一番空中演武,是从地面试探直接升到半空去铺排的。金箍棒在他手里先使的是“撒花盖顶”“黄龙转身”,这两路棍法名字并不见于正经的武经拳谱,是说书人给神魔斗法配上的套子话。“撒花盖顶”取的是棍在上盘舞动如天女散花,“黄龙转身”则状其拧腰换势、棍随身转的蜿蜒之态。说书体在这一段极用力,先说人与棒锦上添花,再说不看见人只见一天棒滚,这是典型的从观众眼见的视角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