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游记·第五十三回 禅主吞餐怀鬼孕 黄婆运水解邪胎》第11节

西行磨难 · 第53回 · 第11节

真仙闻言,喜孜孜满怀春意,笑盈盈一阵威风,挺如意钩子,走出门来喝道:「泼猢狲!你又来作甚?」大圣道:「我来只是取水。」真仙道:「泉水乃吾家之井,凭是帝王宰相,也须表礼羊酒来求,方才仅与些须;况你又是我的仇人,擅敢白手来取?」大圣道:「真个不与?」真仙道:「不与,不与。」大圣骂道:「泼孽障!既不与水,看棍!」丢一个架子,抢个满怀,不容说,著头便打;那真仙侧身躲过,使钩子急架相还。这一场比前更胜,好杀:金箍棒,如意钩,二人奋怒各怀仇。飞砂走石乾坤暗,播土扬尘日月愁。大圣救师来取水,妖仙为侄不容求。两家齐努力,一处赌安休。咬牙争胜负,切齿定刚柔。添机见,越抖擞,喷云嗳雾鬼神愁。朴朴兵兵钩棒响,喊声哮吼振山丘。狂风滚滚催林木,杀气纷纷过斗牛。大圣愈争愈喜悦,真仙越打越绸缪。有心有意相争战,不定存亡不罢休。他两个在庵门外交手,跳跳舞舞的,斗到山坡之下,恨苦相持不题。却说那沙和尚提著吊桶,闯进门去,只见那道人在井边挡住道:「你是甚人,敢来取水?」沙僧放下吊桶,取出降妖宝杖,不对话,著头便打。那道人躲闪不及,把左臂膊打折,道人倒在地下挣命。沙僧骂道:「我要打杀你这孽畜,怎奈你是个人身,我还怜你,饶你去罢。让我打水。」那道人叫天叫地的,爬到后面去了。沙僧却才将吊桶向井中满满的打了一吊桶水,走出庵门,驾起云雾,望著行者喊道:「大哥,我已取了水去也。饶他罢,饶他罢。」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里的“喜孜孜满怀春意,笑盈盈一阵威风”,是顺着前文道人与真仙那段对话来的。道人说“先既无奈而去,今又复来,必然是三藏胎成身重,埋怨得紧”,这话让真仙认定行者是走投无路、心神已乱。所以作者用“满怀春意”写他自以为得计的那股得意,不是写情爱之春,而是写他心头涌上来的胜算之感。“笑盈盈一阵威风”则写出他把这股得意挂在了脸上,还未交手,气势上便先露出轻敌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