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浒传·第六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》第8节

乱自上作 · 第6回 · 第8节

且说高衙内从那日在陆虞候家楼上吃了那惊,跳墙脱走,不敢对太尉说知,因此在府中卧病。陆虞候和富安两个来府里望衙内,见他容颜不好,精神憔悴。陆谦道:「衙内何故如此精神少乐?」衙内道:「实不瞒你们说。我为林家那人,两次不能壳得他,又吃他那一惊,这病越添得重了,眼见得半年三个月,性命难保!」二人道:「衙内且宽心,只在小人两个身上,好歹要共那人完聚;只除他自缢死了,便罢。」正说间,府里老管也来看衙内病证。那陆虞候和富安见老都管来问病,两个商量道:「只除恁的...」等候老都管看病已了,出来,两个邀老都管僻静处说道:「若要衙内病好,只除教太尉得知,害了林冲性命,方能彀得他老婆和衙内在一处,这病便得好;若不如此,一定送了衙内性命。」老都管道:「这个容易,老汉今晚便禀太尉得知。」两个道:「我们已有计了,只等你回话。」老都管至晚来见太尉,说道:「衙内不的别证,却害林冲的老婆。」高俅道:「林冲的老婆何时见他的?」都管禀道:「便是前月二十八日,在岳庙里见来;今经一月有余。」又把陆虞候设的计备细说了。高俅道:「如此,因为他浑家,怎地害他?...我寻思起来,若为惜林冲一个人时,须送了我孩儿性命,却怎生得好?」都管道:「陆虞候和富安有计较。」高俅道:「既是如此,教唤二人来商议。」老都管随即唤陆谦,富安,入到堂里,唱了喏。高俅问道:「我这小衙内的事,你两个有甚计较?救得我孩儿好了时,我自抬举你二人。」陆虞候向前禀道:「恩相在上,只除如此如此使得。」高俅道:「既如此,你明日便与我行。」不在话下。

注释摘要

高衙内这次害的不是寻常症候。老都管说“衙内不的别证,却害林冲的老婆”,这里“不的”是口语“不是”,“证”通“症”,病证;“害”是害相思、害心病的害,不是加害的意思。整句是说,衙内得的不是别的病,而是为林冲妻子犯了痴。 陆谦、富安来探病,嘴里说得轻巧。“林家那人”指林冲娘子,接下来“只除他自缢死了”的“他”却指林冲。两人说,一定替衙内把那女子弄到手,除非林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