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淮南衡山列传》第15段
淮南王安为人好读书鼓琴,不喜弋猎狗马驰骋,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,流誉天下。时时怨望厉王死,时欲畔逆,未有因也。及建元二年,淮南王入朝。素善武安侯,武安侯时为太尉,乃逆王霸上,与王语曰:“方今上无太子,大王亲高皇帝孙,行仁义,天下莫不闻。即宫车一日晏驾,非大王当谁立者!”淮南王大喜,厚遗武安侯金财物。阴结宾客,拊循百姓,为畔逆事。建元六年,彗星见,淮南王心怪之。或说王曰:“先吴军起时,彗星出长数尺,然尚流血千里。今彗星长竟天,天下兵当大起。”王心以为上无太子,天下有变,诸侯并争,愈益治器械攻战具,积金钱赂遗郡国诸侯游士奇材。诸辨士为方略者,妄作妖言,谄谀王,王喜,多赐金钱,而谋反滋甚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是淮南王刘安由蓄志反叛到密谋渐成的关键转折,太史公以简净而深沉的笔法,层层剥开一个诸侯王内心的怨望、外在的声名经营,以及最终被时机与野心推入逆途的过程。 “好读书鼓琴,不喜弋猎狗马驰骋”,明面上是称其文雅好学,与当时一般诸侯王纵情游猎的习气迥异。然太史公下一“亦”字,笔意便转——“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,流誉天下”,此“阴德”非真德,乃是刻意收买人心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