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扁鹊仓公列传》第5段
中庶子闻扁鹊言,目眩然而不寅,舌挢然而不下,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。虢君闻之大惊,出见扁鹊於中阙,曰:“窃闻高义之日久矣,然未尝得拜谒於前也。先生过小国,幸而举之,偏国寡臣幸甚。有先生则活,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,长终而不得反。”言末卒,因嘘唏服臆,魂精泄横,流涕长潸,忽忽承夹,悲不能自止,容貌变更。扁鹊曰:“若太子病,所谓‘尸蹶’者也。夫以阳入阴中,动胃纟缘,中经维络,别下於三焦、膀胱,是以阳脉下遂,阴脉上争,会气闭而不通,阴上而阳内行,下内鼓而不起,上外绝而不为使,上有绝阳之络,下有破阴之纽,破阴绝阳,色废脉乱,故形静如死状。太子未死也。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,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。凡此数事,皆五藏蹙中之时暴作也。良工取之,拙者疑殆。”
注释摘要
这一段写扁鹊断症之言生效后,中庶子惊服,继而虢君出迎,以及扁鹊对虢太子病机的精要剖释,是全文笔力最为凝聚、医理最为透辟的段落之一。先从文义疏通。 “目眩然而不瞚”,“瞚”同“瞬”,眨眼。中庶子听扁鹊说出太子的症状,惊得眼珠发直、不能眨动。“舌挢然而不下”,“挢”是翘起,舌头上翘,久久放不下来,形容极度震惊、无以言对的表情。“中阙”,即宫门前的门楼或台观,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