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郦生陆贾列传》第22段

列传 · 第97卷 · 第22段

郦生入,揖沛公曰:“足下甚苦,暴衣露冠,将兵助楚讨不义,足下何不自喜也?臣愿以事见,而曰‘吾方以天下为事,未暇见儒人也’。夫足下欲兴天下之大事而成天下之大功,而以目皮相,恐失天下之能士。且吾度足下之智不如吾,勇又不如吾。若欲就天下而不相见,窃为足下失之。”沛公谢曰:“乡者闻先生之容,今见先生之意矣。”乃延而坐之,问所以取天下者。郦生曰:“夫足下欲成大功,不如止陈留。陈留者,天下之据冲也,兵之会地也,积粟数千万石,城守甚坚。臣素善其令,愿为足下说之。不听臣,臣请为足下杀之,而下陈留。足下将陈留之众,据陈留之城,而食其积粟,招天下之从兵;从兵已成,足下横行天下,莫能有害足下者矣。”沛公曰:“敬闻命矣。”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是郦食其初次见沛公刘邦的另一个版本叙述,太史公置于传末以为补充,与传首沛公召见一节相互发明。 先疏通文义。郦生入内,向沛公行揖礼而不拜,说道:“足下甚苦,暴衣露冠”,“暴”即暴露于外,“露”指沾濡露水,形容风尘仆仆、辛苦奔波之状。“将兵助楚讨不义”,指沛公领兵协助楚怀王讨伐暴秦。“足下何不自喜也”,“自喜”犹言自爱、自重,责备沛公不珍惜自己的事业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