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张丞相列传》第17段
嘉为人廉直,门不受私谒。是时太中大夫邓通方隆爱幸,赏赐累巨万。文帝尝燕饮通家,其宠如是。是时丞相入朝,而通居上傍,有怠慢之礼。丞相奏事毕,因言曰:“陛下爱幸臣,则富贵之;至於朝廷之礼,不可以不肃!”上曰:“君勿言,吾私之。”罢朝坐府中,嘉为檄召邓通诣丞相府,不来,且斩通。通恐,入言文帝。文帝曰:“汝第往,吾今使人召若。”通至丞相府,免冠,徒跣,顿首谢。嘉坐自如,故不为礼,责曰:“夫朝廷者,高皇帝之朝廷也。通小臣,戏殿上,大不敬,当斩。吏今行斩之!”通顿首,首尽出血,不解。文帝度丞相已困通,使使者持节召通,而谢丞相曰:“此吾弄臣,君释之。”邓通既至,为文帝泣曰:“丞相几杀臣。”
注释摘要
这一段写的是申屠嘉为人的风骨,以及他与文帝宠臣邓通之间的一场冲突,太史公下笔极为精彩。 先疏通文义。开头说申屠嘉“门不受私谒”,这是讲他为官清正,府门之内不接受任何因私事而来的拜见请托,这在汉初功臣集团中,是极为难得的品格。当时邓通的身份是“太中大夫”,这是光禄勋属官,掌议论,秩比千石,本非极高之位,但他“方隆爱幸”,正蒙受文帝非同寻常的宠爱。“赏赐累巨万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