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孟子荀卿列传》第5段
是以驺子重於齐。梁,惠王郊迎,执宾主之礼。赵,平原君侧行撇席。如燕,昭王拥彗先驱,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,筑碣石宫,身亲往师之。作主运。其游诸侯见尊礼如此,岂与仲尼菜色陈蔡,孟轲困於齐梁同乎哉!故武王以仁义伐纣而王,伯夷饿不食周粟;卫灵公问陈,而孔子不答;梁惠王谋欲攻赵,孟轲称大王去。此岂有意阿世俗苟合而已哉!持方枘而内圆凿,其能入乎?或曰,伊尹负鼎而勉汤以王,百里奚饭牛车下而缪公用霸,作先合,然後引之大道。驺衍其言虽不轨,傥亦有牛鼎之意乎?
注释摘要
这一段文字,是太史公在叙述驺衍生平事迹之后,特意排比铺陈,用以点明驺衍际遇与孔孟穷达之迥异,进而对战国士风与道术之离合发出深沉慨叹的关键段落。辞气抑扬,笔法冷峻,需细细拆解。 我们先疏通文义。首句“是以驺子重於齐”,是承接上文“王公大人初见其术,惧然顾化,其后不能行之”而来的结论。虽云不能行之,但其术初闻时震动人心,故驺衍在齐国仍享有极高声望。“适梁,惠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