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曹相国世家》第15段

世家 · 第54卷 · 第15段

参子为中大夫。惠帝怪相国不治事,以为“岂少朕与”?乃谓曰:“若归,试私从容问而父曰:‘高帝新弃群臣,帝富於春秋,君为相,日饮,无所请事,何以忧天下乎?’然无言吾告若也。”既洗沐归,间侍,自从其所谏参。参怒,而笞二百,曰:“趣入侍,天下事非若所当言也。”至朝时,惠帝让参曰:“与胡治乎?乃者我使谏君也。”参免冠谢曰:“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高帝?”上曰:“朕乃安敢望先帝乎!”曰:“陛下观臣能孰与萧何贤?”上曰:“君似不及也。”参曰:“陛下言之是也。且高帝与萧何定天下,法令既明,今陛下垂拱,参等守职,遵而勿失,不亦可乎?”惠帝曰:“善。君休矣!”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是曹参为相事迹中最生动传神的一笔,透过一场精心安排的父子问答,将汉初黄老无为而治的政治实践,写成了极具戏剧张力的家庭与朝堂互动。 先疏通文义。参子“窋”,音窟,曹参之子,其时任职“中大夫”,是郎中令的属官,掌议论,备顾问,秩比二千石,常在皇帝左右,所以惠帝才能私下对他有所嘱托。“岂少朕与”,“少”字在这里作动词,是轻视、认为年少可欺的意思,惠帝说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