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越王句践世家》第8段
居二年,吴王将伐齐。子胥谏曰:“未可。臣闻句践食不重味,与百姓同苦乐。此人不死,必为国患。吴有越,腹心之疾,齐与吴,疥也。愿王释齐先越。”吴王弗听,遂伐齐,败之艾陵,虏齐高、国以归。让子胥。子胥曰:“王毋喜!”王怒,子胥欲自杀,王闻而止之。越大夫种曰:“臣观吴王政骄矣,请试尝之贷粟,以卜其事。”请贷,吴王欲与,子胥谏勿与,王遂与之,越乃私喜。子胥言曰:“王不听谏,後三年吴其墟乎!”太宰闻之,乃数与子胥争越议,因谗子胥曰:“伍员貌忠而实忍人,其父兄不顾,安能顾王?王前欲伐齐,员︹谏,已而有功,用是反怨王。王不备伍员,员必为乱。”与逢同共谋,谗之王。王始不从,乃使子胥於齐,闻其子於鲍氏,王乃大怒,曰:“伍员果欺寡人!”役反,使人赐子胥属镂剑以自杀。子胥大笑曰:“我令而父霸,我又立若,若初欲分吴国半予我,我不受,已,今若反以谗诛我。嗟乎,嗟乎,一人固不能独立!”报使者曰:“必取吾眼置吴东门,以观越兵入也!”於是吴任政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,是越王句践卧薪尝胆、图谋复仇过程中的一个关键转折,也是吴国由盛转衰的致命节点。太史公于此,笔力千钧,将吴越兴亡之理,尽寓于人物言语与事件因果之中。 先疏通文义。句首“居二年”,指句践归国后七年,又过了两年。“食不重味”,谓用餐不设两样菜,极言其俭朴自律。“疥癣”,皮肤病,比喻微小之患,与“腹心之疾”相对,言越国才是心腹大患,齐国不过是癣疥之疾。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