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晋世家》第67段
楚将子玉曰:“王遇晋至厚,今知楚急曹、卫而故伐之,是轻王。”王曰:“晋侯亡在外十九年,困日久矣,果得反国,险尽知之,能用其民,天之所开,不可当。”子玉请曰:“非敢必有功,愿以间执谗慝之口也。”楚王怒,少与之兵。於是子玉使宛春告晋:“请复卫侯而封曹,臣亦释宋。”咎犯曰:“子玉无礼矣,君取一,臣取二,勿许。”先轸曰:“定人之谓礼。楚一言定三国,子一言而亡之,我则毋礼。不许楚,是弃宋也。不如私许曹、卫以诱之,执宛春以怒楚,既战而後图之。”晋侯乃囚宛春於卫,且私许复曹、卫。曹、卫告绝於楚。楚得臣怒,击晋师,晋师退。军吏曰:“为何退?”文公曰:“昔在楚,约退三舍,可倍乎!”楚师欲去,得臣不肯。四月戊辰,宋公、齐将、秦将与晋侯次城濮。己巳,与楚兵合战,楚兵败,得臣收馀兵去。甲午,晋师还至衡雍,作王宫于践土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是城濮之战前夕,楚、晋两国在战略与外交上的激烈博弈,也是《晋世家》中叙写晋文公霸业的关键段落。 先疏通文义与名物。“楚将子玉”即成得臣,楚国的令尹,城濮之战的楚军统帅。“王遇晋至厚”的“遇”是待遇、接待,指楚成王当年以诸侯之礼款待流亡中的重耳。“险阻艰难”指山川的险要与人事的艰难困苦,重耳流亡十九年,备尝艰辛,所以楚成王说他把这些全都经历知晓了。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