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晋世家》第59段
文公元年春,秦送重耳至河。咎犯曰:“臣从君周旋天下,过亦多矣。臣犹知之,况於君乎?请从此去矣。”重耳曰:“若反国,所不与子犯共者,河伯视之!”乃投璧河中,以与子犯盟。是时介子推从,在船中,乃笑曰:“天实开公子,而子犯以为己功而要市於君,固足羞也。吾不忍与同位。”乃自隐渡河。秦兵围令狐,晋军于庐柳。二月辛丑,咎犯与秦晋大夫盟于郇。壬寅,重耳入于晋师。丙午,入于曲沃。丁未,朝于武宫,即位为晋君,是为文公。群臣皆往。怀公圉奔高梁。戊申,使人杀怀公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叙晋文公自秦返国即位之事,笔法精严,辞气温润,而内含史家之褒贬。 首句“文公元年春,秦送重耳至河”,这里的“河”是专称,即黄河。秦穆公派兵护送公子重耳回国,行至黄河岸边,这是秦晋的交界处。渡过黄河,便是晋国土地。此时,从亡之臣咎犯,即狐偃,字子犯,因为是文公的母舅,故又称舅犯,他忽然提出辞行。 “臣从君周旋天下,过亦多矣。臣犹知之,况於君乎?请从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