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晋世家》第57段
重耳去之楚,楚成王以诸侯礼待之,重耳谢不敢当。赵衰曰:“子亡在外十馀年,小国轻子,况大国乎?今楚大国而固遇子,子其毋让,此天开子也。”遂以客礼见之。成王厚遇重耳,重耳甚卑。成王曰:“子即反国,何以报寡人?”重耳曰:“羽毛齿角玉帛,君王所馀,未知所以报。”王曰:“虽然,何以报不?”重耳曰:“即不得已,与君王以兵车会平原广泽,请辟王三舍。”楚将子玉怒曰:“王遇晋公子至厚,今重耳言不孙,请杀之。”成王曰:“晋公子贤而困於外久,从者皆国器,此天所置,庸可杀乎?且言何以易之!”居楚数月,而晋太子圉亡秦,秦怨之;闻重耳在楚,乃召之。成王曰:“楚远,更数国乃至晋。秦晋接境,秦君贤,子其勉行!”厚送重耳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叙重耳流亡至楚,乃其十九年颠沛生涯中极关键的一笔。此时重耳已历狄、卫、齐、曹、宋、郑诸国,饱尝冷暖。去郑之后,南行至楚。楚成王以“适诸侯礼”待之,此“适”字当读为“敌”,意为匹敌、对等,即以与重耳公子身份相称的诸侯规格设享宴之礼,足见楚王眼力与气度。重耳逊谢,不敢承当,赵衰则力劝其接受,谓流亡十余年间,小国尚且轻视,而楚为大国,如此固相遇礼,正是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