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乐书》第43段

书 · 第24卷 · 第43段

子夏答曰:“郑音好滥淫志,宋音燕女溺志,卫音趣数烦志,齐音骜辟骄志,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,是以祭祀不用也。诗曰:‘肃雍和鸣,先祖是听。’夫肃肃,敬也;雍雍,和也。夫敬以和,何事不行?为人君者,谨其所好恶而已矣。君好之则臣为之,上行之则民从之。诗曰:‘诱民孔易’,此之谓也。然后圣人作为兆鼓空曷埙篪,此六者,德音之音也。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,干戚旄狄以舞之。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,所以献酬酢也,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,此所以示後世有尊卑长幼序也。钟声铿,铿以立号,号以立横,横以立武。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。石声,以立别,别以致死。君子听磬声则思死封疆之臣。丝声哀,哀以立廉,廉以立志。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。竹声滥,滥以立会,会以聚众。君子听竽笙箫管之声则思畜聚之臣。鼓鼙之声ん,ん以立动,动以进众。君子听鼓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。君子之听音,非听其铿钅仓而已也,彼亦有所合之也。”

注释摘要

子夏这一段答语,核心在于辨析“溺音”与“德音”之别,进而阐述音乐与人心、政教的深层关系。文义可分三层来疏通。 首层论溺音之害。郑音好滥淫志,是说郑国的音乐轻靡放荡,容易惑乱人的心志。宋音燕女溺志,“燕”通“宴”,意为安闲柔媚,宋音过于柔婉,使人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。卫音趣数烦志,“趣”音促,急促之义,“数”音朔,为频繁之义,卫音节奏急促迫密,使人听后心意烦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