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第10段
於是樊哙从刘季来。沛令後悔,恐其有变,乃闭城城守,欲诛萧、曹。萧、曹恐,逾城保刘季。刘季乃书帛射城上,谓沛父老曰:“天下苦秦久矣。今父老虽为沛令守,诸侯并起,今屠沛。沛今共诛令,择子弟可立者立之,以应诸侯,则家室完。不然,父子俱屠,无为也。”父老乃率子弟共杀沛令,开城门迎刘季,欲以为沛令。刘季曰:“天下方扰,诸侯并起,今置将不善,壹败涂地。吾非敢自爱,恐能薄,不能完父兄子弟。此大事,愿更相推择可者。”萧、曹等皆文吏,自爱,恐事不就,後秦种族其家,尽让刘季。诸父老皆曰:“平生所闻刘季诸珍怪,当贵,且卜筮之,莫如刘季最吉。”於是刘季数让。众莫敢为,乃立季为沛公。祠黄帝,祭蚩尤於沛庭,而衅鼓旗,帜皆赤。由所杀蛇白帝子,杀者赤帝子,故上赤。於是少年豪吏如萧、曹、樊哙等皆为收沛子弟二三千人,攻胡陵、方与,还守丰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文字,记述了刘邦从流亡者转变为一方义军领袖的关键转折,文辞简练,而情势紧张,太史公于此运笔如飞,却将各色人等的性情、计较与时代的洪流都浓缩在其中。 “於是樊哙从刘季来”一句,接续前文。沛县县令原先听从萧何、曹参的建议,派樊哙去召回流亡在外的刘季(即刘邦),想借助这支力量来响应陈涉起义。樊哙本是狗屠出身,与刘邦早有交谊,后来成为刘邦麾下最勇猛的将领之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