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画策第十八》第6节

卷四 · 第17篇 · 第6节

圣人知必然之理,必为之时势;故为必治之政,战必勇之民,行必听之令。是以兵出而无敌,令行而天下服从。黄鹄之飞,一举千里,有必飞之备也。麒麟𫘧駬,日行千里,有必走之势也。虎豹熊罴,鸷而无敌,有必胜之理也。圣人见本然之政,知必然之理,故其制民也,如以高下制水,如以燥湿制火。故曰:仁者能仁于人,而不能使人仁;义者能爱于人,而不能使人爱。是以知仁义之不足以治天下也。圣人有必信之性,又有使天下不得不信之法。所谓义者,为人臣忠,为人子孝,少长有礼,男女有别;非其义也,饿不苟食,死不苟生。此乃有法之常也。圣王者,不贵义而贵法——法必明,令必行,则已矣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节收束处,全部说理都压在一个「必」字上。圣人知道的是「必然之理」,以及不容回避、必须出手的「时势」;由此推出的三件事也各带一个「必」字:「必治之政」「必勇之民」「必听之令」。意思是,政治、民风、号令的成效不是碰运气,而是条件到位之后不容落空的结果。黄鹄、麒麟𫘧駬、虎豹熊罴三个比喻,正是把这个「必」字铺到自然现象上。黄鹄一举千里,因为它有能飞的「备」;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