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百十四回 曹髦驱车死南阙 姜维弃粮胜魏兵》第4节

三分归晋 · 第114回 · 第4节

司马当年命贾充,弑君南阙赭袍红。却将成济诛三族,只道军民尽耳聋。昭又使人收王经全家下狱。王经正在廷尉厅下,忽见缚其母至。经叩头大哭曰:「不孝子累及慈母矣!」母大笑曰:「人谁不死?正恐不死其所耳。以此弃命,何恨之有?」次日,王经全家皆押赴东市。王经母子含笑受刑。满城士庶,无不垂泪。后人有诗曰:汉初夸伏剑,汉末见王经:,真烈心无异,坚刚志更清。节如泰华重,命似羽毛轻。母子声名在,应同天地倾。太傅司马孚请以王礼葬曹髦,昭许之。贾充等劝司马昭受魏禅,即天子位。昭曰:「昔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,以服事殷,故圣人称为至德。魏武帝不肯受禅于汉,犹吾之不肯受禅于魏也。」贾充等言,已知司马昭留意于子司马炎矣,遂不复劝进。是年六月,司马昭立常道乡公曹璜为帝,改元景元元年。璜改名曹奂,字景召,乃武帝曹操之孙,燕王曹宇之子也。奂封昭为丞相晋公,赐钱十万、绢万疋。其文武多官,各有封赏。早有细作报入蜀中。姜维闻司马昭弑了曹髦,立了曹奂,喜曰:「吾今日伐魏,又有名矣。」遂发书入吴,令起兵问司马昭弑君之罪;一面奏准后主,起兵十五万,车乘数千辆,皆置板箱于上;令廖化、张翼为先锋。化取子午谷,翼取骆谷,维自取斜谷,皆要出祁山之前取齐。三路兵并起,杀奔祁山而来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写了一桩弑君大案之后的两重收束:一重是司马昭的表演与善后,一重是王经母子的慷慨赴死。小说家用两首诗和几段对话,把这两条线编织得极紧。 先看那四句七言诗。“赭袍”是赤黄色的袍服,汉代以后天子常服赭黄袍,这里以“赭袍红”代指曹髦被刺时身着天子之服。“诛三族”是秦汉以来的重刑,三族指父族、母族、妻族,一人犯大逆之罪,三族皆受刑戮。诗的意思很直白:司马昭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