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六十七回 曹操平定汉中地 张辽威震逍遥津》第5节
次日，曹操三面竖立云梯，飞砲攻打。张鲁见其势已极，与弟张卫商议。卫曰：「放火尽烧仓廪府库，出奔南山去守巴中可也。」杨松曰：「不如开门投降。」张鲁犹豫未定。卫曰：「只是烧了便行。」张鲁曰：「我向本欲归命国家，而意未得达；今不得已而出奔，仓廪府库，国家之有，不可废也。」遂尽封锁。是夜二更，张鲁引全家老小，开南门杀出。曹操教休追赶，提兵入南郑；见鲁封闭库藏，心甚怜之，遂差人往巴中，劝使投降。张鲁欲降，张卫不肯。杨松以密书报操，便教进兵，松为内应。操得书，亲自引兵往巴中。张鲁使弟卫领兵出敌，与许褚交锋；被褚斩于马下。败军回报张鲁，鲁欲坚守。杨松曰：「今若不出，坐以待毙矣。某守城，主公当亲与决一死战。」鲁从之。阎圃谏鲁休出。鲁不听，遂引军出迎。未及交锋，后军已走。张鲁急退，背后曹兵赶来。鲁到城下，杨松闭门不纳。张鲁无路可走，操从后追至，大叫：「何不早降！」鲁乃下马投拜。操大喜；念其封仓库之心，优礼相待，封鲁为镇南将军。阎圃等皆封列侯。于是汉中皆平。曹操传令各郡分设太守，置都尉，大赏士卒。惟有杨松卖主求荣，即命斩之于市曹示众。后人有诗叹曰：妨贤卖主逞奇功，积得金银总是空。家未荣华身受戮，令人千载笑杨松。
注释摘要
张鲁听到张卫说放火烧仓出逃，说了这番话：“我向本欲归命国家，而意未得达。”这里的“归命国家”，指向的是许都的汉廷，说白了就是曹操所掌控的那个朝廷。他说自己早就想走这条路，只是这个心思一直没能传达出去。如今不得已出奔，仓廪府库是国家之物，不可毁弃。这番话说得冷静而有分寸，也透出一个事实：张鲁在汉中的统治本来就不是靠铁腕征战打下来的，而是以五斗米道聚拢人心，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