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十四回 曹孟德移驾幸许都 吕奉先乘夜袭徐郡》第2节

群雄逐鹿 · 第14回 · 第2节

却说帝在洛阳,百事未备,城郭崩倒,欲修未能。人报李傕、郭汜领兵将到。帝大惊,问杨奉曰:「山东之使未回,李、郭之兵又至,为之奈何?」杨奉、韩暹曰:「臣愿与贼决死战,以保陛下。」董承曰:「城郭不坚,兵甲不多,战如不胜,当复如何?不若且奉驾往山东避之。」帝从其言,即日起驾望山东进发。百官无马,皆随驾步行。出了洛阳,行无一箭之地,但见尘头蔽日,金鼓喧天,无限人马到来,帝、后战栗不能言。忽见一骑飞来,乃前差往山东之使命也;至车前拜启曰:「曹将军尽起山东之兵,应诏前来。闻李傕、郭汜犯洛阳,先差夏侯惇为先锋,引上将十员,精兵五万,前来保驾。」帝心方安。少顷,夏侯惇引许褚、典韦等,至驾前面君,俱以军礼见。帝慰谕方毕,忽报正东又有一路军到。帝即命夏侯惇往探之,回奏曰:「乃曹操步军也。」须臾,曹洪、李典、乐进来见驾。通名毕,洪奏曰:「臣兄知贼兵至近,恐夏侯惇孤力难为,故又差臣等倍道而来协助。」帝曰:「曹将军真社稷臣也!」遂命护驾前行。探马来报:「李傕,郭汜,领兵长驱而来。」帝令夏侯惇分两路迎之。惇乃与曹洪分为两翼,马军先出,步军后随,尽力攻击。傕、汜贼兵大败,斩首万余。于是还洛阳故宫。夏侯惇屯兵于城外。次日,曹操引大队人马到来。安营毕,入城见帝,拜于殿阶之下。帝赐平身,宣谕慰劳。操曰:「臣向蒙国恩,刻思图报。今傕、汜二贼,罪恶贯盈;臣有精兵二十余万,以顺讨逆,无不克捷。陛下善保龙体,以社稷为重。」帝乃封操领司隶校尉,假节钺,录尚书事。

注释摘要

一箭之地,是古人常用的一个约数,指一箭射出去大致能到的距离,大约在百步上下,这里用来形容帝驾离开洛阳还极近,便迎面撞见大军。金鼓,即金钲与战鼓,击鼓则进,鸣金则退,金鼓喧天是说大队人马行进时的声势。帝、后战栗不能言,献帝与伏后在车中吓得发抖不敢开口,这个细节把天子的窘迫写得极实。 夏侯惇引许褚、典韦以军礼见驾。军礼,指军中拜见之礼,跪拜的规格与朝堂礼仪有别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