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黄帝》第14段
子列子之齐,中道而反,遇伯昏瞀人。伯昏瞀人曰:「奚方而反?」曰:「吾惊焉。」「恶乎惊?」「吾食于十浆,而五浆先馈。」伯昏瞀人曰:「若是,则汝何为惊己?」曰:「夫内诚不解,形谍成光,以外镇人心,使人轻乎贵老,而𩐎其所患。夫浆人特为食羹之货,多余之赢;其为利也薄,其为权也轻,而犹若是。而况万乘之主,身劳于国,而智尽于事;彼将任我以事,而效我以功,吾是以惊。」伯昏瞀人曰:「善哉观乎!汝处己,人将保汝矣。」无几何而往,则户外之屦满矣。伯昏瞀人北面而立,敦杖蹙之乎颐。立有闲,不言而出。宾者以告列子。列子提履徒跣而走,暨乎门,问曰:「先生既来,曾不废药乎?」曰:「已矣。吾固告汝曰,人将保汝,果保汝矣。非汝能使人保汝,而汝不能使人无汝保也。而焉用之感也?感豫出异。且必有感也,摇而本身,又无谓也。与汝游者,莫汝告也。彼所小言,尽人毒也。莫觉莫悟,何相孰也。」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是列子亲身经历的一个小故事,带着几分自嘲与警醒,在《黄帝》全篇中处于后半部分,紧接在壶丘子示相季咸、列子悟道而归的记述之后。全篇至此,已经从“至人无伤”的神通境界,逐步转向修道者在世间如何自处的微妙考验。前面刚说过列子三年不出、块然独处,此处却说他又一次出门,却在半路上自己退了回来,这就引出了修道者如何在人群中不露光华的课题。 先看字句。“子列子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