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》第7节

聊斋志异 · 第10卷 · 第7节

牛同人 (上缺)牛过父室,则翁卧床上未醒,以此知为狐。怒曰:「狐可忍也,胡败我伦!关圣号为『伏魔』,今何在,而任此类横行!」因作表上玉帝,内微诉关帝之不职。久之,关帝忽闻空中喊嘶声,则关帝也。怒叱曰:「书生何得无礼!我岂耑掌为汝家驱狐耶?若禀诉不行,咎怨何辞矣。」即令杖牛二十,股肉几脱。少间,有黑面将军缚一狐至,牵之而去,其怪遂绝。后三年,济南游击女为狐所惑,百术不能遣。狐语女曰:「我生平所畏惟牛同人而已。」游击亦不知牛何里,无可物色。适提学按临,牛赴试,在省偶被营兵迕辱,忿愬游击之门。游击一闻其名,不胜惊喜,伛偻甚恭。立捉兵至,捆责尽法。已,乃实告以情。牛不得已,为之呈告关帝。俄顷,见金甲神降于其家。狐方在室,颜猝变,现形如犬,遶屋嗥窜。旋出自投阶下。神言:「前帝不忍诛,今再犯不赦矣!」絷系马颈而去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节开篇即有“上缺”二字,可知原稿在此处已有残缺,今本所见并非全篇。起笔便是牛同人路过父亲卧房,见父亲躺在床上未醒,因此断定床上的父亲是狐狸所化。这里“以此知为狐”四字极简,完全不交代牛同人如何察觉,只用结果带过前因。蒲松龄写狐妖变幻,常常如此:当事人一见便知,不絮述细节。紧接着牛同人怒斥狐妖“败我伦”,伦指人伦,具体而言是父子之伦,狐狸公然化作父亲躺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