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四》第73节
寒月芙蕖 济南道人者,不知何许人,亦不详其姓氏。冬夏著一单帢衣,系黄绛,无裤襦。每用半梳梳发,即以齿衔髻,如冠状。日赤脚行市上;夜卧街头,离身数尺外,冰雪尽熔。初来,辄对人作幻剧,市人争贻之。有井曲无赖子,遗以酒,求传其术,不许。遇道人浴于河津,骤抱其衣以胁之,道人揖曰:「请以赐还,当不吝术。」无赖者恐其绐,固不肯释。道人曰:「果不相授耶?」曰:「然。」道人默不与语,俄见黄绨化为蛇,围可数握,绕其身六七匝,怒目昂首,吐舌相向,某大愕,长跪,色青气促,惟言乞命。道人乃竟取绛。绛竟非蛇;另有一蛇,蜿蜒入城去。由是道人之名益著。
注释摘要
这一节写济南道人以幻术震慑无赖,寥寥数笔便把一位街头奇人的形象勾勒出来了。“冬夏著一单帢衣,系黄绛,无裤襦”——帢是便帽,绛是丝带,单衣一条黄丝带束着,不分寒暑,这个出场本身就带着非人的气息。更奇特的是他梳头只用半把梳子,梳完就把梳子往头发里一插,像一顶冠。夜卧街头,身边数尺冰雪自熔,蒲松龄只用了“冰雪尽熔”四个字,不加任何解释,奇就奇在这份不解释上。 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