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三》第46节

聊斋志异 · 第3卷 · 第46节

,胫股当有椎吃也!」汪计无所逃,即亦不畏,捉刀立舟中。倏见僮叟操兵来。汪注视,真其父也。疾呼:「阿翁!儿在此。」叟大骇,相顾凄断。僮即反身去。叟曰:「儿急作匿。不然,都死矣!」言未已,三人忽已登舟。面皆漆黑,睛大于榴。攫叟出。汪力与夺,摇舟断缆。汪以刀截其臂落,黄衣者乃逃。一白衣人奔汪,汪剁其颅,堕水有声;哄然俱没。方谋夜渡,旋见巨喙出水面,深若井。四面湖水奔注,砰砰作响。俄一喷涌,则浪接星斗,万舟簸荡。湖人大恐。舟上有石鼓二,皆重百斤。汪举一以投,激水雷鸣,浪渐消;又投其一,风波悉平。汪疑父为鬼。叟曰:「我固未尝死也。溺江者十九人,皆为妖物所食;我以蹋圆得全。物得罪于钱塘君,故移避洞庭耳。三人鱼精,所蹴鱼胞也。」父子聚喜,中夜击棹而去。天明,见舟中有鱼翅,径四五尺许,乃悟是夜间所断臂也。

注释摘要

汪士秀一节,从妖物口中一句“胫股当有椎吃也”到父子相认、连斩二妖,再到巨喙出水、石鼓平涛,最后以父亲自述来历与天明见鱼翅收束,叙事节奏极快,却每一笔都有力。 “胫股当有椎吃也”是说:小腿和大腿该挨一顿棒打了。“椎”是用棍棒捶击,“吃”即承受。这句威胁出自白衣人口中,怒气冲着那个被称作“老奴”的侍者——也就是汪士秀的父亲。蒲松龄写妖物对话,全用三言两语的口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