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楼梦·第八十一回 占旺相四美钓游鱼 奉严词两番入家塾》第5节
宝玉走到贾母房中，只见王夫人陪著贾母摸牌。宝玉看见无事，才把心放下了一半。贾母见他进来，便问道：“你前年那一次大病的时候，后来亏了一个疯和尚和个瘸道士治好了的。那会子病里，你觉得是怎么样？”宝玉想了一回，道：“我记得得病的时候儿，好好的站著，倒象背地里有人把我拦头一棍，疼的眼睛前头漆黑，看见满屋子里都是些青面獠牙，拿刀举棒的恶鬼。躺在炕上，觉得脑袋上加了几个脑箍似的。以后便疼的任什么不知道了。到好的时候，又记得堂屋里一片金光直照到我房里来，那些鬼都跑著躲避，便不见了。我的头也不疼了，心上也就清楚了。”贾母告诉王夫人道：“这个样儿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注释摘要
贾母忽然问起前年那场大病，读者需先理清话头是怎么来的。上一段麝月来叫宝玉，说“什么闹破了”，又听见要叫凤姐一块儿查问，宝玉吓得直说“不知又是那个丫头遭了瘟了”。人到了贾母房中，却只见贾母与王夫人摸牌，并无惊涛骇浪，宝玉那颗心才放下一半。贾母开口问的却不是当下的事，而是旧账——这就看出老太太世故深沉。她刚听王夫人禀过马道婆的事，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，却不急着发…